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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霸权衰落需要这么看

2019-12-03来源:小王聊社会
美国霸权衰落需要这么看

霸权在汉语里有倚强凌弱、横行霸道的意思,但在国际关系领域中理解为中性词可能更为恰当,其要义是具有绝对优势地位的国家对其他国家的绝对影响力。美国霸权有两大支柱:一是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冷战中结成并发展至今的广泛军事同盟,二是不断壮大的经济实力和对国际社会政治经济规则制定的主导权。

回顾历史,美国在冷战结束后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。进入21世纪,美先后发动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并取得战场上的绝对胜利,其全球霸权地位达到顶峰。2008年金融危机的爆发使美国经济遭受严重打击,政府财政状况恶化加之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事的延长,美国在越来越多的国际问题上有心无力,更多借助盟友介入,霸权地位不断走弱。这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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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是美国政府财政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。2019年3月美联邦债务总额已达22.1万亿美元,约占美国2018年GDP的108%,平均每个美国公民负债约6.1万美元。美国国会预算局报告称,如果目前模式持续下去,美国政府债务和预算赤字危机将在未来30年爆发。美联储前任主席耶伦曾表示,联邦债务增长趋势是不可持续的,美国债务水平已经达到“让人夜不能寐”的程度。但美国政府依然大幅举债,特朗普政府上台至2018年底公共债务增加了将近1.9万亿美元。政府债务的不断增长将损害美国劳动生产效率和民众生活水平,并可能为下一次财政危机甚至经济衰退埋下伏笔。自1939年以来,美国政府已经105次提高债务上限,平均8-9个月提高一次。在可预见的将来,美国国会不可能就解除联邦政府负债上限限制达成永久协议。特朗普抛出大规模减税计划,美国税收呈现缓慢下降趋势,特朗普政府第一财政年度财政预算赤字达7790亿美元,政府部门停摆未来可能再次发生。而特朗普提出“使美国再次伟大”的基建、税改等措施都可能会因缺少资金支持而无法推进,社保、医疗、国防等费用也有心无力。国际市场上对美国债的信心正逐渐减弱,美国债不断被减持,进而引发美元大幅贬值,可能成为引发以美元为核心的国际货币和金融体系的溃败的引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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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是美国在国际经济领域的影响力总体呈下降趋势。美国2018年的GDP为20.51万亿美元,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数据显示美国GDP占世界经济总量的24.2%,比2016年有所下降。与此同时,新兴大国崛起速度超出预期,以中国为代表的金砖国家在2008至2017年的十年间,GDP总量从占全球经济总量12%上升到23%,国际贸易占世界国际贸易的比重从11%上升到16%,对外投资比重从7%上升到12%,吸引外资比重2016年达到16%,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50%。2018年,仅中国和印度两国的经济总量已占到世界总量的19%。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告,2014年以购买力平价为基础计算,亚洲新兴经济体的规模比美国和欧元区的总和还大。

三是美国在全球治理中的地位下降。美国全球战略目标与实力之间存在差距。美国作为世界的老大,关注和插手其他地区国家事务成为应有之义,但失去宽裕财政支持使其力不从心,旧问题尚未解决却又引发新问题。全球化的发展使得国际格局日益成为相互依存的命运共同体,共同面临着经济增长带来的能源、环保、可持续发展等挑战。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, 美国保护主义、民粹主义的色彩日渐浓厚,不仅减少对国际组织的支持,仅2017年就拖欠约8.96亿美元联合国会费,还不断“退群“,先后退出气候变化协定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。

但客观看,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,世界上不会有任何其他国家完全代替美国的霸权地位,主要是因为:

一是美国仍掌控国际政治经济规则的制定权。美国现在仍是唯一的超级大国,掌握着在国际政治经济领域的话语权,是国际规则的主要制定者和推动者,是货币霸权国家,拥有着任何其他国家所不具有的维护霸权地位的制度便利和优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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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是美国继续维持强大的军事力量和巨额的军事预算。据有关数据统计,美国设有3个战略区、14个基地群,除了本土建有数百个军事基地,还在全球近140个国家设有370多个军事基地,134万军事人员。2019财年国防预算总额达7163亿美元,是排在其后9个国家的军事开支总和。美国军队在21世纪初以来参加了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,军事实战经验合战术素养都进一步得到强化。

三是美国拥有超强的科技、文化等软实力。美国高度重视科技创新和高等教育,重视思想、规范和制度安排以及人口构成研究,牢牢占据国际舆论的宣传高地,吸引着世界各领域优秀人才到美定居生活工作。美国的软实力已成为其维护霸权地位的重要基础和抓手。以诺贝尔奖为例,截至2018年美国以占世界人口约5%的人口培养出了335名诺贝尔奖获得者(不含和平奖),约占诺贝尔奖总人数的40%。

历史上看,一个霸权帝国的衰落和崩溃更多的是源于内部的危机。美国霸权的衰落不是因为中国的崛起,关键因素是其内部的问题和矛盾。内部问题解决的好坏决定着美国霸权衰落的进程的快慢,但美国自身纠错能力相对较强。然而,美国霸权的衰落已是趋势所向,美政治学者沃勒斯坦表示“问题不是美国是否衰落,而是如何衰落得更体面一点,不至于因为自己的衰落而给世界带来灾难。”

(作者系当代世界研究中心研究员、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、察哈尔学会研究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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